博客

  • 老子天下第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铜先生教你安心做个老二也挺好。风水入门,八卦风水,杭州风水

    [3553][573]

    我们知道,孔子是孔老二,关羽是关二爷,诸葛亮,司马懿,历史上的大人物排行都是老二

    茅台原董事长袁仁国,小时候都叫他袁二,也是老二

    明星蔡依林,王珞丹,陈乔恩,也是排行老二

    为什么总是,老二比较出色。

    因为,

    二胎,是有需要才生,是计划生育,父母备孕有准备,养娃有经验,

    二胎,有老大护着,有老大对比照镜子,可以修正,情商高

    二胎避开了,父母的不利因素

    老二定位在北方,老大定位在东方,现在的房子侧重南北,南北有空间优势

    自然要优秀一些。

    俗话说,枪打出头鸟,老大出名,也容易被人盯上,当老大没那么轻松,反而老二可以得到更多好处。

    短视频平台上,有多少曾经,自称我是某某第一网红,现在,早已经不见踪影。

    老子天下第一的时代,已经随风而去,安心做个老二,也挺好。

  • 去了不同的地方,产生的价值有所不同,方位能量,不可忽视,

    大清早晨跑,遇见两个争论的人,一个环卫工人,一个货车司机。

    货车司机捡了个废弃油漆桶,想拿回家洗拖把用。但负责清扫这一段的环卫工人,不让他捡。货车司机说,我在马路上捡的,这个也不犯法啊,难道需要上交警察吗。环卫工人,气吁吁的讲,我的地盘我做主,要么你把马路上的垃圾,全都捡走。

    两个人面红耳赤,互不相让。在普通人眼里,这个废弃的铁通,能值几毛钱,白给都不要。但东西放在不同的位置,不同人使用,价值大不相同。

    你眼中的垃圾,却是别人手里的宝贝。你紧握的高档咖啡,在有些人看来,是满嘴的苦涩,甚至连白开水都不如!

  • 铜先生现代风水一点通,风水电子书,欢迎传阅!

    铜先生,把深奥的玄学易经,用小故事,展现出来,让你边学风水,边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奇妙之处。

    点击下方链接:

    https://www.yunzhan365.com/14286893.html

  • 小本生意,不要企图暴富,好好做企业,不要想着金融比特币的诱惑

    网约车司机,李某,原来是某三线小城市,小五金店老板,年收入20来万。平时老婆看店,自己叼着烟,天天麻将圈,日子过的自在休闲。

    年前一个远方亲戚,是县明星企业家,纳税大户,劳模加人大代表。 要扩建厂房,需要五金线缆管材。李某觉得,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,大胆承接,既然是亲戚,总要自己先垫付材料和人工,何况人家还是那么有实力。货款一批压一批,累计有200来万。

    一天麻将桌,正尽兴的李某,接到消息说,企业家出事了。吓得他麻将钱都没要,跑去核实。原来也不是企业经营的问题,是企业家老婆,搞的乌七八糟网上炒币,几千万打水漂,人都进去了,厂房即将拍卖掉。

    表面阳光的企业,经不住上下游客户的逼迫,同行的摧残,这个企业基本死翘翘。老板保命更重要,什么欠款,都别想要。

    李某的材料款,也是向批发商赊欠的噢。自己一个小小五金店,20万的单能接,200万的单是远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。大家都知道李某被亲戚拖下水,墙倒众人推,都跑来要钱。存款拿出来,资产低价变卖掉,还是没有填平这个坑,店也开不成了。

    夫妻天天吵架。老婆说卖房子,李某说儿子要结婚用。现在天天开网约车,算计着如何还账,如何翻本。一肚子怨气,满肚子牢骚。

    坐在他的车上,有种快到宇宙尽头的恍惚感!

  • 传统文化之内养外用

     

    铜先生,请问你,什麼是中国文化中最精华的部分,你能不能用几个字或几句话把它浓缩一下?

    我说你问得好。当时,我不假思索地说:「四个字,‘内养外用’」。

    什麼叫「内养外用」?从你自己个人内在的修养,透过这种修养,包括对身体的调养,能够进一步影响你的做人处事,包含对你的家庭、单位、社会、国家有所贡献,这叫外用。

     

    我说这是中国文化几千年最重要的地方,而且它不只是一个知识而已。现在我们很多人念大学、研究生,包括国外,世界上最好的学府,我都去念过了,它们都是把学问当作知识,很少把这些知识化為智慧,化為个人做人处事有用的东西。

     

    中国文化很讲究「受用」两字,「受」是感受的意思,「用」是有用处。

  • 从罗丹得到的启示

    我那时大约二十五岁,在巴黎研究与写作。许多人都称赞过我发表的文章,有些文章我自己也非常喜欢。我心里意识到还可以写得更好,但我不能找出症结的所在。一个伟大的人给了我,一个非常伟大的启示。那件事虽然微乎其微,但是成为我一生的关键。

    有天晚上,我在比利时著名作家魏尔哈伦(Emile Verhaeren)的家里作客,一位年长的画家慨叹着雕塑美术的衰落。我年轻又好多嘴,强烈地反对他的意见。我说,“就在这个城市,不是住着一个与米开朗琪罗Michelangelo媲美的雕刻家,罗丹与他的《沉思者》、《巴尔扎克》,不是同他的大理石雕塑一样永垂不朽吗?”

    当我倾吐完时,魏尔哈伦高兴地指指我说:“我明天要去看罗丹,一块儿去吧。凡是象你这样称赞他的人,都该去见见他。”

    我充满了喜悦,但第二天魏尔哈伦把我带到那里的时候,我一句话也插不上。在他们老朋友畅谈之际,我觉得我似乎是一个多余的不速之客。

    但是,最伟大的人是最亲切的。就在我们告别时,罗丹转向了我,“我想你也许愿意看看我的雕刻,”他说,“我这里简直什么也没有。可是礼拜天,你到麦东来,同我一块吃饭吧。”

    在罗丹朴素的别墅里,我们在一张小桌子前,坐下吃完便饭。不久,他温和的眼睛发出了激励的凝视,他本身的淳朴,宽释了我的不安。

    在他的工作室,有着大窗户的简朴的屋子,有完成的雕像,许许多多小塑样——一支支胳膊,一支支手,有的只是一只手指或者指节;他已动工而搁下的雕像,堆着草图的桌子,是他一生不断的追求与劳作的地方。

    罗丹罩上了粗布工作衫,因而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工人。他在一个台架前停下。“这是我的近作,”他说,把布揭开,现出一座女身像。“这已完工了。”我想。

    他退后一步,仔细看着,这身材魁梧、阔肩、白髯的老人。

    但是在审视片刻之后,他低语了一句:“就这肩上的线条还是太粗。对不起……”他拿起刮刀、木刀片轻轻滑过软和的粘土,给肌肉一种更柔美的光泽。他健壮的手动起来了;他的眼睛闪耀着。“还有那里……还有那里……”他又修改了一下,他走回去。他把台架转过来,含糊地吐着奇异的喉音。时而,他的眼睛高兴得发亮;时而,他的双眉苦恼地蹙着。他捏好小块的粘土,粘在雕像身上,刮开一些。

    这样过了半个钟头,一点钟头……他没有向我说过一句话。他忘掉了一切,除了他要创造的更崇高的形体的雕像。他专注于他的工作,犹如创世的太初上帝。

    最后,带着舒叹,他扔下刮刀,似一个男子把披肩披到他情人肩上,那种温存关怀般情态,把布蒙在女身像上。于是,他又转身要走向了,那身材魁梧的老人。

    在他快走到门口之前,他看见了我。他凝视着,就在那时他才记起,他显然对他的失礼而惊惶。“对不起,先生,我完全把你忘记了,可是你知道……”我握着他的手,感谢地紧握着。也许他已领悟我所感受到的,因为在我们走出屋子时他微笑了,用手抚着我的肩头。

    在麦东那天下午学到的,比我在学校所有的时间学到都多。从此,我知道凡人的工作必须怎样做,假如那是好而又值得的。

    再也没有什么像见一个人一样全然忘记时间,那样使我感动。那时,我感悟到一切艺术与伟业的奥妙——专心,完成或大或小的事业的全力集中,把易于分散的意志,贯注在一件事情上的本领。

    于是,我察觉我至今在我自己的写作上所缺少的是什么——追求完整的意志而外把一切都忘掉的热忱,一个人一定要能够把他自己完全沉浸在他的工作里。没有——我现在才知道——别的秘诀。

    –稍加修改

  • 若要长生,肚里常空

    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,好像是卫生健康方面的节目,访问许多老人,其中有一个105岁的老先生。他的体态活动,看起来只像七十来岁的人,回答问题也很请楚,说明他的思维仍运作得很好。

    这个老人自己种菜,自己做饭给自己吃。当问到他每日饮食时,有一句话,引起人们特别的注意。他说,每周只吃一次肉,平常吃素菜,而且,每天要吃一斤蔬菜。就是这个一斤蔬菜,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    大家都记得道家的那句话吧?「若要长生,肚里常空;若要不死,肠里无屎」。可见长生不老的健康之道,基本上是要能做到肠胃干净,没有积食存留;也就是饮食要节制,排泄要彻底通畅。

    俗话也说:「若要小儿安,常带三分饥与寒」。换言之,小孩子的病,多半是吃太饱,穿太暖,他们都是温室的花朵,一点抵抗力都没有。

    先说老人吧!老人普通的毛病是排泄不畅。其实一般人的问题也都是吃进去的多,排出来的少,大大违反了肠中常空的原则。日久积存在肠子里的废物,所产生的毒素,不断被血液吸收,请问,能不生病吗?虽然有甘油球(类似开塞露)一类的治标方法,但通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。

    所以说,一般老人,由于活动少,五脏六腑气血流通不畅,必定会有排泄困难的情况发生。

    现在这位105岁的老人,不但有活动(种菜),每天还会吃一斤的蔬菜。蔬菜纤维多,帮助排泄,所以他一定是肠中常空的。而一般老人多因牙齿不好,很多人就不吃蔬菜了。那些孝顺的儿女们,大概也想不到把菜煮烂或切碎以解决问题。反正人们只管吃什么,不管拉什么。其实,维持生命主要的,不就是「吃喝拉撒睡」这件事吗?

    记得前几年(南老师尚在),有一天在办公室,我说到1972年时,老师在讲「道家与中医」的课堂上,曾说到一个古方,是对治老人便秘的药方,名叫「半硫丸」。那天老师听到我提起这个药,立刻吩咐宏忍师电话购买以充实药品。可惜,此药因销量少,各厂家早已停产了。这个半硫丸一方面有促泄的作用,一方面又提升阳气,因为老人阳气本已不足,不能用普通的泻药,以免阳气下行,有时会导致老人虚脱,十分危险。

    家家都有老人,如没有老人,大概自己就是老人了,或者是个半老人。及早注意这个肠中常空的问题,对自己的健康和生活品质,是有很多助益的。

    关于饮食,中国人浪费太多了,为此之故,电视上常看到公益广告,要大家减少浪费食物。不过,有一句广告辞,虽然立意很好,但令人不敢苟同。那句话是:盘中不要留剩菜。这句话似乎有本末倒置之嫌。

    盘中有剩菜,原因是安排的菜过量,大家吃饱后才会仍有剩余,所以应该劝人少点些菜才是。现在却劝人不要留菜,好像是劝人要把菜吃光的意思。请问!已吃饱了,吃够了,为了不留剩菜,还要吃下去吗?弄得肠胃不适,还要看病吃药,岂非更加浪费!如果是请客,菜太多了,不如把所余的带回家就是了。

    其实人的健康,除了「吃喝拉撒」之外,环境的因素也很重要。那位一百多岁的老人,住在较偏远的地区,空气一定较少污染,生活步调也比较轻松,这种环境,对人的精神和情绪,都会有稳定的作用。

    说到这里,想到昨天买的东西中,垫有一张过期的报纸,是一月十五日的《吴江日报》。我从来不知道吴江还有报纸,真是孤陋寡闻,不免浏览一番,可惜字太小了。不过大略可知,七都庙港这两年来,城镇面貌脱胎换骨,空气水源也减少污染了,最近庙港的马路已全部翻修,路灯又明亮,沿路又添设分类垃圾桶,俨然由社区跃升为城镇了,原来是地方政府有计划的努力改造之故。更令人高兴的,是对未来的计划,说是要用文化延伸未来

    文化是属于识食的一类,所谓识食,就是精神的食粮。一个人,不论多有财富,如没有文化的陶冶,没有精神食粮,那真是太可怜了。所以,能够生活在注重文化的环境,真是福气啊。(转)

     

     

  • 貔貅颜色的选择

    百姓间流传:一摸貔貅运程旺盛;再摸貔貅财源滚滚;三摸貔貅平步青云。

    貔貅的特点是“只进不出”,现在貔貅在悄悄地走火了,民间相信貔貅有招财的作用,生意人最喜欢将貔貅放在公司和家中,时尚的年轻人则佩带各种各样的貔貅在身上。面对品种繁多的貔貅,大家禁不住要问,貔貅和颜色有什么关系吗,不同颜色的貔貅有什么含意吗?
    其实貔貅的开运力度和颜色没有必然的联系,颜色只是取决于材质的,比如天然黄水晶就呈现淡黄色,翡翠就呈现盈翠的本色,红玛瑙就成大红或者桔红色等,虎睛石因为其酷似虎睛的颜色而得名,黑曜石材质的按照黑曜石成分的不一样也会呈现黑色、紫色、甚至彩虹色的效果等等。
    作为缘主,奉请貔貅时选什么颜色和材质的问题最好呢?这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,关键你自己怎么选了,相信你看上眼的就是最好的,这就是眼缘的作用。

    不同材质的貔貅颜色不一样,在利财的基础上兼具着其它的功能,不同材质的附加功能有所区别而已,看你想要追求的目的了。比如,黄水晶在利财的基础上还有保平安的意思,红珊瑚的还兼具热情和朝气,适合传达温暖的爱意,黑曜石貔貅则是在旺财的基础上有辟邪和扶正气的作用,当然还有华贵霸气的福慧双修虎睛石貔貅,以及很受女孩子喜欢的红玛瑙貔貅等等。
    灵物的开运程度取决于本身的质量和缘主的内在虔诚程度,所谓境由心生,人本是个无意识的高级动物,一旦你相信灵物的意义,有意识的朝自己希望的方向专注,效果都不错的。听说:一个做生意的朋友请过一条开过光的貔貅手链,他戴了一段时间生意确实红火了很多,他现在对这个的貔貅手链特别的珍视。

  • 刘姥姥谈子女教育

    刘姥姥谈子女教育

    周日清晨起来,打开电视,看到「新闻周刊」,白岩松正在报导「受伤的孩子」这件事。看到被养母打得手臂上一条一条的痕迹,真令人触目心惊。

    向警方报案的是学校的老师,但是处理的过程与发展的结果,又十分耐人寻味,或者可以说,是啼笑皆非吧。因为孩子被送回农村父母的家中后,反而仍想回到城市中养母(母亲的表姐)家中。

    归根结底,仔细探究,孩子挨打是因为撒谎,不作功课等等。养母当初是受亲生父母之托,才答应收养,代为管教这个孩子的。现在孩子犯错,一次又一次的,当然会教训他,所以打了他。

    问题是,对犯错的孩子,不是应该加以纠正教导吗?结果却因父母泄愤而责打孩子。孩子们,每人禀赋不同,性格也不同,有的可以打,有的会起到相反效果,所以施教也应该不同吧。

    中国的传统是,棒子底下出孝子,那个时代是高压方式,父母的权威顶天立地,对不乖的孩子,就是打。但是,时代的进步和改变,人际关系,亲子关系,都在改变,也渐趋理性,棒子底下的孩子,不一定会成为孝子。

    十多年前在台湾,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,因为儿子考上的中学,不是父亲的理想中的那一所,就鞭打儿子,儿子疯了,成为一个精神病人……

    看到比比皆是的,爱子女的父母们,由于自己情绪失控,教训子女的方式,造成子女心理精神的伤害。我觉得自己太幸运了,感恩父母从未打过我。虽然小时候的我,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,曾对老师咆哮,与全班同学作对,父亲还被请到学校,听老师控说我的不当行为。

    那是小学四年级时,周日我到学校与同学玩耍,班主任老师要求我写一篇作文,代表本班参加全校作文比赛。我那时正在打秋千,不想写,但老师再三要我写,我火了,就对老师大吼:「不写不写就是不写」。于是老师就派人把父亲请到学校来了。

    一个同学躲在窗外偷听父亲说:「这孩子脾气坏,我也常想,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她改……」。当天回家,心中不免害怕,因为父亲可能责罚我。但是父亲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有说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而我,心中反而生起了惭愧……

    很多西方国家,研究心理学的学者们,都对幼年时代特别重视,认为长大后的特殊习性或作风,都与年少时的家教有关。如自卑啊,不合群啊,自闭啊,自私的自我保护啊,缺乏自信啊等等,当然也都与成长环境有关。

    其实,对孩子因泄愤而殴打的,不止是父母,也有老师。孩子是孩子,都会犯错,对待错误,只能教导,而且是因材施教,才能达到教育的功效。

    从前美国幼稚园的老师,必须修过儿童心理学的课程,才可以担任,因为孩子的幼儿少年时期,是人格塑造培育的过程,家庭教育的重要性,超过学校教育。而一个人的人品格调,心胸气宇,比知识学问更加重要,这也是国民素质的呈现。

    历史更迭,影响了文化教育的演变,社会的因素,经济的因素,皆与文化教育相互影响,但,无论如何,文化教育才是根本。

    一胎化的现象,孩子是家中的宝,这个宝,已与父母的威权上下颠倒了,甚至有父母要生第二胎时,必须得到那个大宝的同意。孩子为什么会这样?是谁的过错?这些宝贝们,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,国家的前途,握在他们的手中。幸亏!他们还不是多数!

    记得南师,常常谈到家庭教育的重要,尤其是母教,最为重要。时代进步,男女平等,女性的责任不再只是相夫教子,许多女性走入社会,进入职场,有钱人家的孩子,就在女佣的教导下,度过他们人生重要扎根的幼年时光……

    南老师又说,教育孩子固然重要,但是,教育孩子的父母,更加重要。

     

  • 南怀瑾的学问与修行

    南怀瑾的学问与修行

    南怀瑾的学问与修行


    南怀瑾已经去了,偶尔,还听到有人批评他。

    相较于批评者,尊敬他的人,当然更多。南怀瑾的粉丝,层面甚广、范围颇大,三教九流都有。骂他的人,倒很集中,不外乎知识分子、学院学者,以及受他们影响的年轻人。

    这些人,都是雅好读书,也都颇有学问。不过,他们从不认为南怀瑾有学问,或者说,他们总觉得南怀瑾的学问大有问题。

    南怀瑾有无学问,其实是个伪命题。真正的关键在于:他们和南怀瑾,本是迥然有别的两种人;所做的学问,更压根不同一回事。

    首先,南怀瑾读书极多极广,却绝非一般所说的学者。他没有学问的包袱,也不受学问所累。南怀瑾绝非皓首穷经之人,更非埋首书斋之辈。他不以学问为专业,也不让学问自成一物。他对实务的真实感极强,对生命之谛观与世局之照察,均非学者可望其项背。他是修行人,也是个纵横家。他是传奇人物,也是个在世间与出世间从容自在出出入入之人。因此,他的影响力,不只在于对中国传统文化有兴趣之人,更遍布于民间的三教与九流。

    再者,学院一向专业主义挂帅,逢人便问,研究的是什么专业?南怀瑾没啥专业,是个通人。在学问的路上,他没太多师承,也没明显的路数。他自私塾读完书后,参访四方、行走江湖,既俯仰于天地,又植根于中华大地,然后,向上一跃,直接就「走向源头」( 林谷芳先生语 ),再从学问的源头处立言。因此,气魄极大,视野也极辽阔。他将文史哲艺道打成一片,不受学术规范所束缚,也不受学术流派所限,更不管枝节末梢的是非与对错;他行文论事,总信手拈来,左右逢源;言说之方式,更是不拘一格。因此,他的书可风动四方,也可让没啥学问的人读之欣喜。于是,明白者,知其汪洋闳肆、难以方物;不知者,便难免有「随便说说」、「野狐禅」之讥

    南怀瑾的心量与视野,又迥异于一般谈传统学问常见的那种宋以后的格局。宋之前与宋以后,差异极大,攸关至巨。宋之后,士专于儒,而儒又闭锁,士遂萎缩。士的萎缩,导致理学家的大谈心性,也导致晚明文人的沉溺风雅,还导致清朝士人埋葬于故纸堆里的考据学问。而今两岸的中文学界,仍然多是这三个系统的分支与衍生;能昂然挣脱者,其实不多。也正因如此,越到后头,谈中国学问的读书人给人的印象,常常要不就酸、要不便腐,要不就充斥着门户之见的意气之争。换言之,自宋以后,士人的整体格局,忽地变小;该有的气象,也已然不再了。

    南怀瑾不然。南怀瑾直承汉唐气象,兼有战国策士的灵动与活泼,同时又出入于儒释道三家。于禅,独步当今;《禅海蠡测》,尤其精要。但他的《论语别裁》,却风靡无数,最是脍炙人口。究其原因,或以其通俗易懂,但更紧要的,其实是全无宋儒以降之酸腐味也。当然,以专业角度来看,《论语别裁》细节上的谬误,其实甚繁;章句的解说,更多差池。正因如此,向来强调专业主义、执着于细节真伪对错的两岸学者均不以为贵;不仅长期忽视之,甚至还一直蔑视之。只要谈起《论语别裁》,几乎就是不屑一顾。然而,《论语别裁》的价值,本不在于细节的是非与对错。该书之可贵,是在于跨越了宋以后的格局,直接再现中国学问该有的宏观与融通。有此宏观与融通,便可使学问处处皆活,立地成真。

    南怀瑾在《论语别裁》一书中,帮孔子添了不少禅家及纵横家的气味;这与孔子的原貌,当然颇有落差。可是,这种新鲜味,肯定很符合孔子之心意;如此空气多流通,更是契合于孔子。南怀瑾即使说错,孔子看了也觉得有意思。孔子最异于后代儒者,即在这空气之多流通;因空气多流通,孔子与时人多有言笑,也可闻风相悦。除了《论语》,南怀瑾又看重《孔子家语》。《孔子家语》朗豁而不拘一格,许多「正经」的儒者以及「认真」的考据家都说是伪书,可南怀瑾从不计较那书伪或不伪,只关切那心意真或不真。

    事实上,凡事都该空气多流通。空气流通,才可呼吸吞吐,学问才会有气象。学问如此,为人亦如此。南怀瑾曾有学生说,南「比江湖还『江湖』」;另一个学生则看南怀瑾不管如何「歪魔邪道的人物,他照样来者不拒」,别人怎么议论,南也从不理会,遂看得「既惊又怕」;后来总算渐渐明白,才由衷佩服,言道,「南老师是既可入佛,又可入魔的老师」。

    这般江湖、这般吞吐开阖,当然迥异于今日学问之人,也有别于宋以后的主流儒者。南怀瑾若相较于古人,先秦迢远,暂且不说;在汉唐的典型士人中,张良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是个黄老。诸葛亮通阴阳、擅兵阵,民间至今津津乐道其计谋活泼;京戏里的孔明,还穿着一袭八卦服。他二人,一兴汉,一扶汉。数百年之后,又有奠基大唐盛世的贞观名臣魏征,刚毅严正,其年少学问的根基,却是纵横家;至于唐代中兴名臣李沁,史册说他与肃宗「出则联辔(pei),寝则对榻」,自称「山人」,行军于君侧,则是一身的白色袍。

    南怀瑾呢?南怀瑾讲佛经、说儒典、谈老庄,此外,也颇涉谋略之学,分别讲过《素书》、《反经》、《太公兵法》;其人有王佐之才,其学堪任王者之师。尝被举荐于台湾当局,亦曾为蒋经国所重视。但作为一个领导者,蒋经国好忌雄猜,其实容不下有王者师姿态的人;他喜欢的,是忠诚勤恳之技术官僚。南怀瑾为人不羁,且大才盘盘,门人又多一时显要,旋即遭蒋经国所忌。南见微知渐,遂毅然台赴美。

    南怀瑾讲述的《反经》,又称《长短经》,谈的是「王霸之学」的纵横之术。南怀瑾言道,「长短之学和太极拳的原理一样,以四两拨千金的本事举重若轻」,正因举重若轻,又能出能入,因此,长短之学不仅通于太极拳,更可通于凡百之艺。凡事若能「中」(去声),能准确地命中要害,才可能举重若轻。大家熟知的庖丁解牛,就因能「中」其肯綮(qìng),故「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」,那正是艺之极致──不仅神乎其技,更进乎道矣。

    孔子也深契于「中」,故能游。孔子说,「游于艺」;盖其生命有回旋余裕,可优哉游哉。相较于后世儒者,孔子多了「无可无不可」;于是在俯仰之间、进退之际,遂有回旋余裕可资优游。艺是生命之回旋余裕而化为各种造形,因此,艺也通于游戏。至于「王霸之学」所谈的谋略,则是天意人事在恰恰一机的游戏之姿。凡长于此者,多跌宕自喜之徒。因此,曹孟德诗,最称独绝;近世毛润之,亦颇有诗才。李白好任侠,志在「王霸之学」,为人跌宕自喜,诗遂成千古绝唱。
      
    南怀瑾善谋略,也通于诸艺。他学得一身武艺,平日不轻易显露,但仍教过国民党大老马纪壮、刘安祺等人打太极拳。他又通医术,会帮学生开方子。南之门人孙毓芹,古琴界尊称「孙公」,乃数十年来台湾最重要之琴人,其在台湾的古琴因缘就是由南怀瑾而起。又佛教梵唱有「苏派」,当年在台传人,唯有戒德老和尚,南为延请至台北的「十方丛林」书院传授唱诵,还亲自顶礼恭请。此外,南怀瑾也写诗填词,另有一手清逸的好字。直到九十三岁,他还示范吟唱杜甫〈兵车行〉,声若洪钟,音正腔圆,据现场与闻者形容,「气势如壮年,音如少儿」。

    当然,南怀瑾最突出的,还是他的修行。他的修行,与他的学问,从来就是一体的。南怀瑾对于修行,不仅知得,更能证得;体道之深,当世鲜少有人能比。他道业有成,道名天下扬;不管是两岸三地,或是海内海外,折服于他的,多半是缘于修行。可当代的知识分子,恰恰离修行最远;甚至连什么是「道」,他们都只有概念的分析,却从来无有生命之实证。知识分子因不知修行,常常书读得越多,越把自己搞得满脸浮躁、一身郁结。结果,这些读书甚多、自认一身学问却又不时为躁郁所苦的读书人,竟对年逾九十都还神清、满脸通透的南怀瑾大肆批评。

    这真是件怪事。不是吗?